江问晚也没看她,“你刻完后,我让时琛给你付工钱,五毛一小时,不占你便宜。”
“算了,一毛一小时吧,你带着伤弄不好。”
棠念绘没说话,也没什么表情。
她走到土堆旁,将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捡起,掸去土灰,捧进了怀里。
盒子常年埋在地底,透着一股湿冷。
或许是寒气顺着皮肤,渗进了身体。常念绘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温热,也彻底散尽。
江问晚的狗下葬,来墓地“吊唁”的人很多。
有的人知道棠念绘的身份,也有人不知道。
“那边那个,你抱着个盒傻站在那干嘛?”
其中一个女人注意到了棠念绘。
走进了看清她身上的名牌衣后,女人压了压嘴角,不耐地抱起双臂,“霍总和霍太太情比金坚,是你这个***仗着点姿色,就能破坏的吗?保安,立刻把她赶出去!”
墓地不大,她的音量足以让所有人听清。
一瞬间,整片场地陷入死寂。
棠念绘忽地轻笑了声,抱着骨灰盒的动作没变。过了会,她抬起头,异常平静地出声。
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霍总请来刻碑的。”
话落,她没再看任何人,走到石碑面前,捡起地上生锈的篆刻刀,面无表情地弯下腰。
沉重的摩擦声中,下葬仪式开始。
江问晚的裙子有点短,让人去找棠念绘要外套。棠念绘纂刻的动作没停,将外套脱了给她,在刚过春寒的天气下,单穿一件里衣。
不多时,江问晚将沾满泥点的外套还回来,扔到她脚边,高跟鞋踩过她要用的工具,小跑着埋进霍时琛怀里,钻到他的风衣里。
仪式进行到一半,慢慢下起了雨。
江问晚和其他人,各自进了房车躲雨。
霍时琛走到棠念绘身边,将伞大半罩在了她的头顶,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被淋湿的半边肩,他出声解释,“念绘,我是怕问晚下不了台,所以刚才才......”
他的后半句话,淹没在江问晚的尖叫声中。
下一秒,伞被霍时琛立刻丢开,大雨重新淋湿棠念绘的视线,她看见他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