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念绘看着他,眼底没有什么温度。
将毛巾放下,霍时琛拖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,顿了下开口,“念绘,我会补偿你。”
棠念绘垂下眸没再看他,扯了扯唇,声音哑得像掺了沙砾,缓声问,“你怎么补偿我?”
霍时琛伸手帮她整理了下头发,“喃喃死后,你一直有心结。这个月,我们再要个孩子。”
被子下的手忽地攥成了拳,她忽地笑了下,声音又哑又淡,疏离得厉害,“用不着。”
似乎只觉得她在闹脾气,他收回手,声音平静得残忍,“问晚的狗去世了,喃喃的墓风水好。到时我会让人,再给喃喃找个新墓。”
“问晚没别的亲人,就这条狗一直陪着她。”
“这也是她唯一一次,向我提要求......”
棠念绘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推开霍时琛,苍白的唇止不住地颤抖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霍时琛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站起身拖开了椅子,看见她通红的眼角,他叹了口气,终究缓了语气,“念绘,你就当这是喃喃做了件好事。为她自己又积了福德。”
离婚冷静期进入倒数七天。
清晨,一行保镖径直闯入棠念绘的卧室。
不顾她身上的伤口,生拉硬拽地将她带去了墓地。不远处,喃喃的墓已经被挖开。
陈旧的骨灰盒,被随意地丢在杂土堆里。
一只白色的狗,正躺在精致的水晶棺里。
江问晚红着眼,将头埋进霍时琛的怀里,男人揽着她的腰,耐心而温柔地安慰着。
重合的地点,相似的情形。棠念绘身子微晃了下,恍惚看见了,三年前偎在霍时琛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自己。那时,他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,抱紧她,“我会一直在,我在......”
原来,爱屋才会及乌。
可是现在,他的“屋”变成了江问晚。
保镖攘了棠念绘一把,将她推上前。
霍时琛没有抬头,分神地对她出了个声,“当时喃喃的墓是你选的,碑文也是你刻的。你比较有经验,等会帮问晚刻一下。”
封如冰窖的心脏,在这句话后,堕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