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念绘蓦地笑了,眼睛凉得可怕。
低下头,她给棠知旭发去短信。
“我离婚了。”
对面回得很快,“我飞机刚落地。”
又自然地补了句,“民政局等你,老婆。”
棠念绘抬起头,把手机卡***,掰成两半丢进垃圾桶。没有再回头,用手背抹了两下额间的鲜红,她从墓园的后门走出去,消失在雨幕里。
霍时琛,背叛的人,我棠念绘从不稀罕要。
天气渐渐放晴,下葬仪式继续进行。
立石碑时,看见上面雨水未洗尽的鲜红,霍时琛的眉头,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。拿出手机,除了工作上的消息,未读的提示里也再无其他。
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霍时琛的注意不受控制地偏移开,眼皮也莫名跳得有些快。
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她,只是想让她乖点。
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,这些年,他就是这样管公司的,也是这样管人心的。可或许......他想简单了。这个方式,并不适用于婚姻。
葬仪在封土后结束,霍时琛抬脚往外走。
“时琛,”江问晚小跑着追上来,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,她软了声音,“刚才你的朋友找我要联系方式,说他们公司想请我做代言人。”
“今晚我去拍摄,你陪我一起好不好?”
霍时琛停下脚步,默了默,缓声应了“好”。
念绘的态度很明确,就算他逼她,她也不同意和问晚好好相处。或许......他该把问晚送走了。既然如此,好聚好散吧。
摄影棚里,拍摄的间隙。
江问晚提着裙摆朝跑过来,用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,撒娇着让他帮忙拍照。
霍时琛接过手机,根据她的要求,应付地拍了几张。他盯着屏幕里的人,又一次走神。
念绘不爱拍照,每次拍她,都要靠抓拍。
拍到了之后,又总是羞恼,跳起来抢手机。
“时琛。”
“时琛?”
“怎么不理我?你......在笑什么?”
江问晚第五遍喊他时,蹙起了眉。
霍时琛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