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吸管被整袋甩在霍时琛跟前,“折。”
他声音哑得令人听不清,依旧点头,“好。”
细密的疼痛在手指间炸开,每一个弯曲关节的动作,便是灼烧般的炽痛。
地上散落的星星染了血迹,不知道折到第几颗,他的手指骤然脱力,不受控制地颤着。
棠知旭掀起眼皮看他,声音冷得像深海下的冰,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压在霍时琛的肩上。
“绘绘出车祸时,你在哪?”
“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你做了什么?”
“她身体还没好全的时候,你又干了什么?”
霍时琛的身子骤然晃了下。
双手撑在草坪上,鲜红渗透进翠绿。
“是我的错.......”他扯开腥涩的喉咙,嗓音哑得不着调,“我一定会弥补念绘。”
“哥,”他再次张嘴,“我能......见念绘了吗?”
空旷的草坪上,只有簌簌风声。
棠知旭的声音从他的头顶落下,不疾不徐。
“行啊。”
“下周,我和绘绘的婚礼。”
他将请柬丢在霍时琛身上,“欢迎参加。”
喜庆的红色缀在霍时琛黑色的外套上。
撑在草坪上的手指微蜷了下,他怔怔地垂下头,看向那封烫了金边的请柬。
“......什么意思?”他缓缓拿起身上的东西。
棠知旭俯身把球杆捡了起来,好心解释。
“我和绘绘现在是合法夫妻。”
他转过身往外走,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你再对我老婆纠缠不休,我会和你走司法程序。”
鲜血淋漓的指间,伤口火辣辣的疼,霍时琛却像没知觉般,突然低笑。
“你是她哥!”
“你和念绘怎么可能结婚!”
棠知旭的脚步停下,像恍然想起什么似的,半侧过身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看来绘绘从来没有跟你说过。”
“我不是她亲哥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风扬起沙尘,吹进霍时琛的眼睛。
很涩。很酸。也很疼。
他撑着地,踉跄地站起来,忽地扯起唇角,开口时声音极哑,“不可能,念绘不会嫁给别人。她找的你,很明显就是生我的气,只是想气气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