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打岔,先去验,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翻阅文件的声音。
他好像在开会。
「我才不验,我不可能怀孕!你个死变态!」
我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。
抓了抓头发,心里乱糟糟的。
刚想收拾东西上班,就被上楼的佣人团团围住。
她们手里拿着接通的电话。
另一边是沈青玉。
只有一句短短的吩咐:「去验。」
「我不去!你还能让她们绑着我去验吗!」
「你可以试试。」
「你——」
我恨恨地锤了下床。
泄愤一样,大力拉开柜子。
拿着验孕棒进洗手间。
——
十五分钟后,我坐在马桶上,绝望地捂着脸。
手机被静静地摆放在一边。
我没有说结果。
沉默本身就是一场答案。
沈青玉的呼吸声急促了几分,素来平稳的语调终于有了几分波澜:
「我现在回国,你不要去上班了,在家里休息,等我安排医生检查。」
「我不生。」
我哑着嗓子说:「我不想生,这孩子就绝对生不下来。」
「不要试图动这个孩子,顾嘉仪。」
沈青玉似乎在快速地走路,手机里都带了风声:
「你不会想知道我真正的手段。」
「你乖一点,等我回去。」
他顿了顿,说:
「等我回去,我们结婚。」
五个小时后,沈青玉回来时,我已经把卧室砸了个稀巴烂。
一想到怀孕,我就又恐惧又烦躁,不停摔东西发疯。
我怀了沈青玉的孩子?
我怎么能生他的孩子?
他——
「摔够了?摔够了就吃饭。」
他靠在门框边,风衣长长地垂落,一言不发地看了我很久,直到地上全是碎瓷片,才走过来摁住我的肩膀,示意女佣把地面打扫干净。
对比我的崩溃,他很温柔,温柔到诡异,甚至兴奋,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。
摁着我肩膀的手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丝毫不似平时要把我肩胛骨掐碎的狠毒。
我扭头,冷冷瞪着他:
「这个孩子,我不会生。」
「啊,没关系。」
他竟然还是笑眯眯的:
「你要是敢杀了我的孩子,就必须赔给我一个,想体验手脚上都缠了锁链的滋味吗?像拴狗一样被拴起来,养十个月胎——顾嘉仪,你觉得我做不做得出来?」
「你——」
「我做得出来,顾嘉仪。
「我在太平洋上买了个岛——你也不想,后半辈子,只能被我关在那里吧。」
他眉眼依旧笑着,对我的抗拒也不生气,笑眼弯弯地亲了亲我的额头:
「这是我的孩子,第一个孩子,沈家最尊贵的孩子,未来的继承人。
「原本想等良辰吉日,现在也不用了,我们明天、现在就去领证,应该还来得及。」
我身体冰凉。
又气又恨。
他轻描淡写地安排了我的一生。
丝毫不考虑,也不给我拒绝的选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