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，景川是一片好心，你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我看向她，语气平平。
“我分寸一向不多，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周围几位太太已经开始交换眼神。
陆景川眼里很快浮起水光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妈，算了，哥哥刚回家，对我有戒心也正常。是我想得不周到。”
又来了。
永远是他在让，永远是他懂事。
而我，只要多看他一眼，都像在欺负人。
我懒得跟他演，直接绕过他们，往主台走。
身后传来母亲压低的斥声。
“你今天最好别闹！”
我脚步没停。
闹。
今晚真正该怕的人，不是我。
走到主台边，我抬头看向巨幕，手指轻轻碰了碰袖口里那枚薄薄的存储卡。
里面装着的，不止是陆景川想送给我的成年惊喜。
还有我给他的回礼。
主持人上台暖场，灯光慢慢聚拢。
父亲没来。
至少表面上，今晚这场宴会，是母亲一手操办的。
她站上台时，笑容依旧得体，像个无可挑剔的豪门夫人。
“感谢各位今晚来陆家，见证我大儿子陆晏的回家和成人礼。”
掌声响起。
我站在一旁，安静看着。
她说了很多，唯独没说一句对我这些年在外面的愧疚。
说到最后，她伸手把陆景川也拉了上来，笑着道：“这些年景川陪在我身边，早就是我割舍不下的家人。阿晏回来了，以后你们兄弟也要好好相处。”
台下满是附和。
多温馨。
像一家四口，团圆得恰到好处。
如果我不是死过一次，可能真会被这副样子骗一骗。
轮到我说话时，陆景川先一步拿起话筒，冲我露出个有点羞涩的笑。
“哥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
来了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朝后台点了点头，语气轻柔。
“这是我花了很多心思找来的，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下一秒，大屏亮起。
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抬了头。
画面里出现的人，不是我。
是陆景川。
第一段视频，是一家会所包厢。
里面烟雾缭绕，音乐很吵。
陆景川靠在沙发里，把一叠现金砸到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孩脸上，笑得轻慢。
“你姐不是清高吗，让她今晚过来陪一桌酒，这钱就是你家的。”
那男孩咬着牙没动。
陆景川一脚把人踹翻，声音冷下来。
“装什么骨气，你们这种穷货，不就是拿来踩的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母亲脸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陆景川也愣了，眼里闪过明显的慌乱。
“关掉！这不是我准备的！”
没人动。
因为后台的人，早被我换了。
第二段紧跟着放出。
是陆家后花园。
下午四点，花架后，陆景川拿着手机，声音很低。
“七点半准时放，剪得惨一点，最好让所有人都看清他是怎么捡垃圾吃的。”
“还有那杯水，别下太重，让他说不出话就行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他死，是他在今晚彻底抬不起头。”
最后一句落地时，全场彻底炸开了。
四周议论声轰然涌起。
“这是陆景川说的？”
“天啊，他不是一直都很乖吗！”
“那杯水里真有问题？”
陆景川脸色惨白，慌得连步子都乱了，猛地看向我。
“哥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！”
我站在灯下，神色平静。
“害你？”
我慢慢拿起话筒。
“你给我准备的视频没放成，倒成了我害你。”
“陆景川，你的脸皮比我想得厚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他声音都拔高了，眼泪一下就下来了，“这些视频是假的，是你故意做出来的！你恨我，所以你要在今天毁了我！”
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摇摆。
毕竟陆景川这张脸，的确太会骗人。
母亲也终于反应过来，猛地上前一步，把陆景川护在身后，目光冷冷落到我脸上。
“陆晏，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口一片冰凉。
来了。
上一世她也是这样，第一时间护的永远不是我。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视频都放出来了，你不先问问他做没做过，直接问我闹够了没有。”
“妈，你偏心得这么明显，不怕人笑话？”
她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
“景川是我养大的孩子。景川是什么人，我比你清楚！”
一句话，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