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猜测，我周浩是不是要完蛋了。
我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。
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昨天积压的工作。
我敲击键盘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个字一个字，一行代码一行代码。
我将所有的情绪，都投入到工作里。
上午十点。
内线电话响了。
是总监秘书的声音，甜美但毫无感情。
“周浩，秦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来了。
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。
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，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。
我平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。
然后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我迈开脚步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那扇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，总监办公室的门。
我的步伐很稳。
心跳也异常平稳。
因为我知道，门后等着我的，不再是审判。
而是一场谈判。
一场关于我的工作，我的尊严，乃至我人生的谈判。
我抬起手。
笃，笃，笃。
敲响了那扇门。
06
“请进。”
秦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低沉，有力。
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，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。
秦峥就坐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，锐利如鹰。
他没有看我，而是低头审视着一份文件。
这是一种常见的下马威。
用沉默和无视，来制造压力。
如果是昨天的我，此刻恐怕已经手心冒汗，站都站不稳了。
但今天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既不开口，也不局促。
我在打量他，就像他也在用他的方式，打量我一样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，也许更久。
秦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，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，穿过宽大的办公桌，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了昨晚在玄关处一闪而过的局促。
只有属于秦总监的，审视和冷漠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昨晚，休息得还好吗？”
他开口了，语气像是闲聊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。
他在提醒我，我们之间，除了是上下级，还有一层更复杂的关系。
他在试探我的反应。
“谢谢秦总关心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工作太忙，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”
我的回答滴水不漏，既没有抱怨，也没有示弱。
我将话题，限定在了工作的范畴内。
秦峥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似乎对我的反应，有些意外。
“周浩，你在公司五年了。”
他换了个话题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看过你的履历和绩效，很稳定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稳定”两个字的发音。
我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。
在职场上，“稳定”往往是“平庸”和“没有上进心”的代名词。
“但是，”他话锋一转。
“公司需要的，不是稳定，而是突破。”
“这次部门优化，目的也正在于此。”
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在告诉我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“优化”掉的人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听到这话，一定会脸色煞白，开始为自己辩解，祈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看着他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秦总，您说的对。”
“公司需要突破，员工也一样。”
说完，我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，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推了过去。
秦峥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眉头微皱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辞职信？”
他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。
似乎在他看来，我这种被戳穿了所有不堪的男人，唯一的选择，就是灰溜溜地滚蛋。
“不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不是来辞职的。”
“我是来跟您谈项目的。”
我指了指那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做出来的一个关于‘虚拟社交生态’的新项目策划案。”
“里面详细分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