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刚醒，我就被他的长相迷住了。
他一脸惊恐：“你是谁？”
我笑着说：“别怕，做我赘婿，我杀猪养你。”
没过多久，一群禁军冲进我的猪肉铺。
当时我刚一巴掌拍死了一只猪啰啰。
“大胆刁民，见到定安侯还不跪下！” 校尉厉声喝道。
正在给我递水的夫君放下水瓢，掸了掸布衣。
他走上前，气势骤冷：“谁敢对我夫人无礼？”
我举着滴血的杀猪刀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侯爷？我的废物夫君是侯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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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里的杀猪刀重若千斤。
刀尖一滴猪血缓缓坠落。
“啪嗒” 一声，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朵红梅。
四周瞬间死寂。
那群披甲执戟的禁军，像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。
方才还厉声呵斥的校尉，嘴巴大张，冷汗直流。
我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。
言正，就站在我的身前。
明明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
明明还是那个清瘦的身形。
可他整个人的气场，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寒光四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只用了一个眼神。
就让那校尉的腿开始发软。
“你，你是……”
校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言正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挂着的一块半月形玉佩。
那玉佩平平无奇。
是我在一个月前把他从雪地里刨出来时。
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当时看他冻得快断气。
我本想拿这玉佩去换点药钱。
他却死死攥着不放。
便由着他了。
一个快死的人，总得留点念想。
可现在，那校尉看到这块玉佩。
像是看到了阎王爷的令牌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坚硬的盔甲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末将有眼不识泰山，不知是武安侯，请侯爷恕罪！”
他身后那群禁军，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头盔碰着地面，砰砰作响。
侯爷？
哪个侯爷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们，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圈。
他们探头探脑，窃窃私语。
“长玉家那个病秧子，真是个大官？”
“我的天，看这阵仗，怕是京城里来的贵人。”
“樊长玉这丫头，是烧了什么高香，捡了这么个宝贝？”
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进我的耳朵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。
一身的猪下水味，满是血污的围裙。
还有手里这把能砍断骨头的杀猪刀。
再看看言正。
他负手而立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云泥之别。
这个词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进我的脑子里。
我感觉自己的心，一点点往下沉。
言正仿佛感觉到了我的情绪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我。
刚才那足以冰冻三尺的冷冽气势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。
走到我面前，轻轻拿走了我手里那把杀猪刀。
刀很重，他拿得却很稳。
然后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的手。
我的手很粗糙，常年杀猪，有不少细小的伤口。
他却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指尖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来。
“吓到你了？”他轻声问。
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擦干净我的手，然后转身对那还跪着的校尉下令。
“从今日起，任何人不得惊扰夫人。”
“违者，军法处置。”
校尉把头埋得更低了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言正不再看他们，而是牵起我的手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他说。
家？
哪个家？
是这个飘着猪下水味儿的铺子。
还是他那个我闻所未闻的侯府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被他牵着，一步一步。
走上了一辆我这辈子见过最华贵的马车。
车帘落下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探究的目光。
马车里，铺着厚厚的软垫，角落的熏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，味道清雅好闻。
言正松开我的手，端坐在一旁，沉默了片刻。
我能感觉到，他身上的气息又变了。
那股熟悉的，带着几分病弱和依赖的温顺，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沉的，我完全看不透的威势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叫言正，是当朝的武安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