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打算回消息,身后传来门铃声。
温青羡呼吸一滞,心跳一下有以下用力地跳着,她急忙放下水杯,小步快走过去开门。
她开门,黎肃的笑脸映入眼帘。
男人逆着光,一头微微卷曲的慵懒狼尾被拢上一层光晕,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轮廓。他的眼睛很漂亮,是标准的桃花眼,笑起来蛊惑人心。
一身黑大衣,内搭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几颗扣子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,好像港风贵公子。
见开门的人是温青羡,黎肃愣了下,清泠泠的嗓音如山泉流动:“hi~青羡。”
温青羡眼眸一弯,顿生波光粼粼:“黎肃哥!”
女孩的声音清脆欣喜。
黎肃走到玄关,换上拖鞋:“你哥呢?我来找他商议一些事。”
“我哥在书房。”
黎肃将一个手提袋递给温青羡:“顺路买的鲜花送你。”
黎潆向温青羡吐槽过,她哥黎肃很有仪式感,每天都要买一束鲜花回家,插在花瓶里。
这次恰好带来谢家。
谢家和黎家世交,黎肃和谢时聿从小一起长大,上学时也在同一个少年班。毕业后,谢时聿回家继承家业,而黎肃选择继续深造,二十四岁博士毕业,二十六岁成为南城大学的副教授。
温青羡接过花束,红玫瑰和洋桔梗杂乱在一起,红的、白的相得益彰。
她垂下小脑袋,嗅了嗅清香:“黎肃哥,这个真好闻!”
黎肃视线往下一移,瞥见她手腕上的手镯,笑得散漫:“喜欢么?”
温青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没有一丝犹豫回应道:“喜欢!”不管是花还是手镯,只要是他送的,都很喜欢。
黎肃笑出声:“那行,我先去书房找你哥。”
话落,他抬脚路过温青羡,温青羡转身望着他的背影,倏地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在注视自己。
她顺着来向望过去,二楼的走廊上,谢时聿双手撑着栏杆,姿态随意,居高临下地望向她。
温青羡的脸瞬间惨白,后知后觉谢时聿看见自己和黎肃说笑。
她慌乱垂下眼眸,指甲险些嵌进花茎里。
谢时聿盯着她低垂的脑袋,收回目光,看向渐渐靠近的黎肃。
“大忙人怎么有空给自己放假?”
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,谢时聿的脸上恢复一丝笑意,“别胡扯,去书房。”
黎肃跟着他的步伐走进书房,无疑说一些公司上的事。
屋内陷入安静,偶尔传来庭院中的风铃声,温青羡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大气不敢喘。
谢时聿最讨厌她和别的男人说笑。
上次聚会上有个男人想请她喝一杯酒,不小心蹭过她的指尖,谢时聿看到后,一脚踹翻男人,抓住她的手,来回擦拭被碰到的指尖,直到指尖泛红,她弱弱地喊疼才松开。
思及此,温青羡的脊背爬上一股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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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肃抿了口咖啡,顺势看了眼时间,下午两点刚刚好,他开口:“过几天有个舞会,你要去吗?”
谢时聿的视线从文件上落在他的脸上:“你喜欢我妹?”
黎肃微微怔住。
“喜欢你妹妹?”他偏头,扯出一抹无奈的笑,“你妹妹和我妹一样的年纪,我又不是禽兽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只当她是我妹妹。”
谢时聿合上文件,“几号?”
“五号。”
黎肃挑眉:“平时这种活动你从不参加。这次怎么又兴趣了?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这是相亲宴?”
谢时聿抬眸看他:“谁的?”
“你的死对头夏孟舟的。”
谢时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,拉长了尾音:“那我一定要去。”
黎肃的手放在扶椅上,有节奏地敲打着,语气玩味:“你要搅黄。”
“当然。”谢时聿起身,“走,我送你。”
黎肃想到黎潆昨晚和他说的话,侧头对谢时聿说:“你对青羡要求低一些,她还小,你这么管控对她也不好。”
谢时聿脚步未停:“她是我妹妹,难不成我会害了她?”
黎肃见他油盐不进,无奈道:“我的意思是让你适当放手,你对她哪像个哥哥?”
“哥哥?”谢时聿哂笑了声,语气突然认真起来,“我从没把她当成妹妹。”
黎肃没听出他的另一层含义,只以为他还没接受温青羡成为妹妹的事实,继续劝道:“舞会也带她去玩玩。”
“嗯。”
黎肃又说:“我妹和你妹玩得好,你就别限制她了。”
昨晚他刚到家,黎潆就和他抱怨,谢时聿来接温青羡时那张脸黑得吓人,吓得她一个劲地说谢时聿不配当温青羡的哥哥。
那他也不能直接插手谢家的事,只是拐弯抹角地提一下。
“行。”谢时聿吐出一个字,送黎肃走出别墅,随即敲响温青羡的卧室门。
坐在床边的温青羡身躯一颤,一步三停顿地走过去开门。
谢时聿拧眉,刚要开口,温青羡一脸讨好地扑进他怀里:“哥,今晚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松鼠鳜鱼。”
谢时聿拎着她的后衣领离开自己的胸膛,语气不容置喙:“摘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他攥住温青羡的手,温青羡下意识地挣扎,抽回自己的手,十分抗拒,意识到什么,她猛地一僵,慢慢不再挣扎。
谢时聿轻笑了声:“刚刚黎肃告诉我这手镯是他送的。”
对视几秒后,温青羡挪开视线,“不是他,是黎潆送的!”
“既然不是他,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,嗯?”
温青羡又是一僵,张了张嘴,刚开口解释,男人俯身吻住她的唇,手上的动作未停,快速摘下手镯扔在地上。
温青羡恼怒地瞪他,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推开:“谢时聿,你凭什么不许我收别人的礼物?”
她眼里闪过一丝痛恨。
“你没有资格,没有!”她崩溃地喊道,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,眼泪不要钱地往外落。
她匆匆擦掉眼泪,四处张望寻找手镯,终于在衣柜边看到手镯,快步走过去,刚要捡起,后衣领被人揪住,手镯近在咫尺,却怎么也抓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