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周凯拿不出来。他说他妈妈后续治疗还需要钱，他自己也要生活。”
“他们大吵了一架。楚楚觉得，周凯根本没有把你的牺牲放在心上，他只想着他自己。”
“所以，她提出了分手。”
顾泽宇看着我，似乎在期待我的反应。
期待我感动？还是同情？
我只是觉得，这一切更加可笑了。
一场始于自我感动的爱情，最终也终于自我感动。
秦楚楚终于发现，她爱上的那个“上进、可怜、有孝心”的穷小子，其实只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她迟来的“醒悟”，对我来说，毫无意义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说完了我还要工作。”
我端起空托盘，准备离开。
“秦优！”顾泽宇又叫住了我。
“楚楚她想见你。她真的很想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“她就在京市，她可以来找你。”
我回头，看着他那张写满“真诚”的脸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为什么这些人，总要来打扰我的生活？
“你告诉她。”
“我不想见她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以为话说得这么绝，顾泽宇应该不会再来烦我了。
但我低估了他的执着。
或者说，我低估了秦楚楚想要“赎罪”的决心。
从那天起，顾泽宇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兼职的咖啡馆。
他总是一个人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。
然后一看就是一个下午。
他不跟我说话，只是在我路过的时候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同情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探究。
我把他当成空气。
擦桌子，点单，送咖啡。
我的动作标准流畅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就像我服务过的无数个普通客人之一。
咖啡馆的同事开始八卦。
“优优，那个帅哥是不是在追你啊？”
“天天来，就为了看你一眼，太痴情了吧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回答：“不认识。”
同事一脸“我才不信”的表情。
我懒得解释。
这天，我下班的时候，顾泽宇在门口拦住了我。
“秦优，我们能聊聊吗？”
“我跟你，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我绕开他想走。
“就五分钟。”他挡在我面前，语气近乎恳求。
我看着他，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这样，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了。”
顾泽宇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楚楚她现在状态很不好。自从跟你失去联系之后，她就辞掉了辅导员的工作，一个人来了京市。”
“她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，租了一个很小的地下室。”
“她把所有的钱都攒下来，说要还给你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