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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地上，不顾一切地去抱陈强的腿。
“陈强，算我求你，你把钱退回来好不好？”
“我给你做牛做马，我出去卖血卖肾还你，你救救楠楠啊！”
我把头往地上磕，磕得砰砰作响，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，视线一片血红。
陈强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少在这道德绑架我。”
“退货要扣违约金的，浩浩的钢琴怎么能退？”
“再说了，你爸那么大岁数了，做个屁的手术，早死早超生，这钱留给浩浩花才是正道。”
婆婆走过来，一口浓痰吐在我的脸上。
“不要脸的丧门星，赶紧让医院拔管子！”
“死了正好，省得以后还要出嫁妆。”
“你赶紧跟我回嫂子家，浩浩刚换了新房子，正缺个打扫卫生的保姆。”
“你把那里打扫的亮堂堂的，就当是补偿你今天在医院大呼小叫丢了我们老陈家的脸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转头看去，是我爸！
他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地往这边跑。
“楠楠！我的外孙女怎么了！”
我爸看到我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拉起，转身怒视陈强。
“畜生！你把我闺女的救命钱弄哪去了！”
陈强吊儿郎当地看着我爸。
“老东西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那是我老婆的钱，也就是我的钱。我拿我自己的钱给我侄子买钢琴，天经地义。”
我爸气得浑身哆嗦，指着陈强的鼻子。
“那是楠楠的手术费！你这是谋杀！”
我爸扑上去要抓陈强的衣领。
嫂子突然从旁边窜出来，狠狠推了我爸一把。
“老不死的，你敢碰我弟弟试试！”
我爸本来就心脏不好，被这猛地一推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医院的长椅角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爸！”
我尖叫着扑过去。
我爸躺在地上，双眼翻白，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白沫，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。
“药......我的药......”
我爸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。
我刚要去接，嫂子却一脚把药瓶踢飞了出去。
药片洒了一地，滚落到下水道的缝隙里。
我疯了，爬过去想把药片抠出来。
陈强的侄子浩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，一边舔一边用脚去踩地上的药片。
“踩死蚂蚁！踩死老蚂蚁！”
浩浩把药片踩得粉碎，还冲我爸做鬼脸。
“老头真好玩，在地上吐泡泡咯！”
我红着眼睛去推浩浩。
“滚开！”
婆婆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过来，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你敢动我大孙子！你个毒妇！”
陈强冷眼看着地上抽搐的我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别装了老东西，想碰瓷讹我们家钱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门都没有！”
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，这钱也是浩浩的！”
我爸听着这些话，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溅红了医院洁白的墙壁。
他抓着我衣服的手，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医生！救命啊！救救我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