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砚庭。
「贺主任,嫂子差点没命!赵莉莉内疚?她那条狗除了毛脏了点,连皮都没破!」
「够了!」贺砚庭厉声打断他,「黎初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吗?她就是太娇气,非要在这个时候跑去南坡。」
我睁开眼,看着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。
「贺砚庭,我是去给你送冬衣的。」
他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床头那个已经被雪水浸透、破烂不堪的袋子上。
那里面是他最喜欢的外套,我怕他冻着,徒步爬了两个小时的山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。
「我没让你送。你平时在家里待着不好吗,非要跑去前线凑热闹。」
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赵莉莉牵着那条巨大的萨摩耶走了进来。
狗没有拴绳,一进门就兴奋地到处乱窜。
「砚庭哥,我来看看初初姐……啊!」
萨摩耶猛地扑向我的病床,前爪重重地踩在我打着石膏的右臂上。
钻心的剧痛袭来,我没忍住惨叫出声。
张海眼疾手快,一脚将狗踹开。
狗呜咽了一声,躲到赵莉莉身后。
赵莉莉眼眶瞬间红了,扑过去抱住狗。
「张医生,你怎么能打雪球!它只是太热情了!」
贺砚庭脸色骤变,一把推开张海,蹲下身检查狗的状况。
「张海你疯了?雪球今天刚受了惊吓,你这一脚要是踢出内伤怎么办?」
张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。
「你瞎了吗!狗踩到了嫂子的断手!」
贺砚庭站起身,冷冷地看着我。
「黎初,你手断了不知道躲吗?雪球只是一只狗,你跟它计较什么?」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反胃。
「带你的狗滚出去。」
我指着门外,声音沙哑。
赵莉莉委屈地咬着嘴唇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「初初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来给你道个歉,你别生砚庭哥的气……」
「我让你滚。」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贺砚庭上前一步,挡在赵莉莉面前。
「黎初,你别太过分。莉莉好心来看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」
他转头看向赵莉莉,声音瞬间变得温柔。
「莉莉,你先带雪球回去,这里空气不好,别让雪球再感染了。」
空气不好。
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,还有因为那条狗带进来的泥腥味。
我重度过敏的哮喘,在闻到狗毛的瞬间,再次发作了。
我抓紧床单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腔里发出剧烈的鸣音。
张海立刻冲过来给我拿氧气面罩。
贺砚庭却一把按住了张海的手。